老张又跟跟脚跟在我身后，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像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鲶鱼。这都走到校门口了，他娘的，腿脚慢成这样。我回头吼了一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我啊！” “哎哟我去，小林啊，你这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老张摆摆手，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估计是常年待在高三复习班，新陈代谢都紊乱了。 “活力能当饭吃？”我白了他一眼，提了提书包带子，里面装着几本做满红叉的模拟卷，沉甸甸的，像块压在心口上的石头。“走了走了，去那家汽水铺，买两瓶冰峰，我渴了。” 汽水铺的老板娘眼尖，一看见我俩就笑着招手：“林哥，老张哥，又来买冰峰啊？我给你们开瓶新的！” “哎，还是你懂我！”老张凑过去，搓着手，“老板娘，给我来瓶冰镇可乐，我要冰死人的那种。” 老板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老张啊，你那老胃受得了？还是冰峰吧。”说着麻利地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冰凉的饮料，用湿毛巾裹着递过来。“喏，小心冻着。” 我撕开冰峰的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燥热。老张也接了可乐，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发出“呲——”的一声嘶气，然后猛灌一大口，眉头舒展开来。 “啧啧，还是冰峰解渴。”老张放下可乐，咂咂嘴，“不过这冰镇可乐，嘿，也别有风味。” “少废话，”我喝着冰峰，眼珠子转了转，“你小子是不是打听出什么风声了？都说成绩快出来了，你小子又从哪听来的？” 老张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哪听来的，就是陪你们一起复习，耳朵也竖起来了。你们这些应届生，估计都坐立不安了吧？” “废话！”我灌下一口冰峰，感觉肚子都凉了，“考完试就像丢了魂，这几天天天琢磨那成绩，吃不下睡不着。” 老张叹了口气，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散开：“当年我高考，比你考得早几年。那时候，连老师都说我有希望考个一本呢，结果呢？就摔了个大跟头，勉强上了个二本。” “你小子还有遗憾？”我呛咳一声，被冰峰呛住了，“以你老张的脑子，考不上二本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