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一屁股坐下来，唾沫星子确实差点粘到我新买的校服上。我顺手甩了甩书包带，没理会他，自顾自往街对面走。那家老式汽水铺刚开门，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打折海报，冰镇汽水的甜味混着洗衣粉的消毒水味，灌了一鼻子。

“嘿！别走啊！”老张在后面喊，“我请客，汽水喝起来！”他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递过来时手指头还沾着点油渍。

我没接，拐进小卖部先买瓶红牛。柜台后面胖胖的老板娘嗔怪地瞪了老张一眼：“张叔，又替谁掏钱呢？上次你孙子喝的糖水，这月已经三回了。”

老张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响，就看着我拆红牛罐。他耳朵有些背，上次我跟他说话，他以为我在跟空气比划。

“林默，”走到马路牙子边上，老张突然压低声音，“隔壁高中那边，听说有人开始传你名字了。”

我咧嘴灌了一口红牛，甜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有点上头。“谁啊？”

“就穿个白外套那个。”老张朝学校方向努努嘴，“不是姓李的那个老实人吗？高三时候 fundamentos 学得贼好，就考试总发挥不利。这回不知道咋的，模考比你还猛。”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姓李的，确实挺阴沉，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数学测验卷子都擦得锃亮。我还记得上次模拟考，他数学考了145，班主任当着全年级的面让他上去领奖状，他脸都红了，手都在抖。

“就他？”我不信，把红牛递过去，“张叔您也听说了？”

老张眯着眼，一边喝汽水一边点头：“可不咋地。王老师私下跟我说，这小子最近连着几个晚自习，都在问最难题库的压轴题。这股劲儿……啧啧，不像绷着的，是真想考高分的。”

我咽喉有些发干。高考前最后一个月，这种突然爆发的对手，最让人头疼。不是说他突然变强了，而是我总觉得，他那股子狠劲儿，有点让我心慌。

快走到学校门口，老张突然拽住我袖子：“林默，有件事得跟你透个底。”

他说话总是喜欢拐弯抹角，每次都要绕半天。我皱着眉：“啥事啊张叔，您有话直说。”

老张叹口气，眉头拧成个疙瘩：“你那同桌，苏晚，不知道你听说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