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像只刚从垃圾堆里抢食的老狗。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新买的校服袖口差点被扯破。"哎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跟块木头似的？"老张甩着手腕，力道大得我差点摔个跟头，"汽水铺里面坐坐怎么样？大老远来一趟，喝瓶冰峰解解乏，咋地？"

我皱着眉头挣开他的手，瞥见他油腻的汗渍蹭到我袖口上。老张这复读班老大真是无处不在，绕着弯子把我往汽水铺里拉。自从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起，他就跟苍蝇似的黏上了我，非说我就差那么点努努力就好了。要不是看在他每年都给我带复习资料，我真想让他滚蛋。

"刚学习累着呢，不用了。"我绕开他往街对面走，心里嘀咕这老小子该不会又想跟我唠叨他当年考清华北大失败的故事。每次听他吹嘘当年如何在考场稳定发挥，现在考了三次都上不了二本，我都觉得自己坐在考场里会被熏晕过去。

刚走到汽水铺门口，玻璃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退休教师老李正把冰柜的抹布往兜里塞，看见我们俩，眼睛顿时亮起来："哟，这不是林默？老张啊，又来拉人蹭冷气？"老张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是啊是啊，咱们老师可热了，我们学生得心疼心疼他。"

我接瓶冰峰的动作比谁都快，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泛起水汽。"这就对了嘛。"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解解乏，解解乏。"他把三根冰镇汽水递过来，"老张，你少喝点，这玩意儿齁甜。"

"嗨，我喝得少！"老张抢过汽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像条等了半天的狼。我拿起我的，慢慢喝着，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想起高三时候同桌小吕总抢我最后一口冰镇汽水。那时候觉得奢侈得不行，现在想来，也就一瓶五毛钱的冰峰。

"对了，"老张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当年我爸教我个绝招，能让你考试时更清醒。"我皱眉想打断他，他卟嗤一声笑了，"别急别急，我这就跟你说。"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考试前喝点凉水，再嚼块冰西瓜，保准脑子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