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金光刺眼得跟刚从地摊里淘来的LED灯泡似的。脑子里嗡嗡响，好像刚被老李头抽完的算盘珠子。这是哪儿？

我试着坐起来，结果差点把脑袋栽地上。浑身酸疼得跟刚被马蜂蜇了三百回似的，尤其是腰，像是被王垛子家的水(EVENT)棍子给打折了。喉咙里又干又涩，嗓子眼都跟撒了盐似的。

“操……”我苦中作乐地骂了一句，低头打量自己。灰扑扑的粗布衣服，身上那味儿，啧啧，别说，还挺像刚从土堆里刨出来埋人那哥们儿。再摸摸脸，糙得跟摩律试验机似的。

不是吧？

我猛地坐直身子，掀开被子往地上一抄。草席？这破地方是茅房还是地窖？抬头瞅瞅，窗户纸黑得跟瞎子掉进煤堆里似的，透进来点子惨白光。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盏油灯，火苗扑腾扑腾地烤着，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还有啥？好像还有点……血腥味？

我啥时候成刽子手了？

正胡思乱想呢，外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门板被推开一道缝儿，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探进个脑袋。那脑袋瞪得溜圆，活像刚发现外星人似的。

“你醒了？”

我：“……”

我不到嗓子眼，吼一句：“滚蛋！”

老头被我的音量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你、你这是……？”

“装什么傻！”我伸手一指自己的脸，“我认识你吗？这是哪儿？”

老头犹豫了一下，吞了口唾沫：“你……你忘了？你是何府的厨子，何大人让你来照顾他的……咳咳……遗孀。”

遗孀？我愣了愣。何府？许都？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何府在哪儿？”我问道。

老头一愣，随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哼，总算想起自己是谁了！何府就在这宣德门附近，你赶紧起来，何大人家要人来伺候大小姐了！”

大小姐？我更懵了。这跟我谁啊？

老头看我一脸茫然，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洗漱吧！”

洗漱？我这才想起身上这副熊样。抓起水盆，哗哗往脸上泼。冰凉的井水让我一个激灵，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那个，老头，能不能赚俩钱？”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