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寒看着自己笔挺的西装裤子上那块黄澄澄的饼干渣，还有脚下那双穿着小皮鞋、还沾着点泥巴的肉乎乎小脚丫，脸上的表情彻底冻住了。

“你们……”他张了张嘴，想发点威风，结果被林薇薇推出手，又被俩小祖宗弄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大的那个小家伙，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吐完饼干渣，居然还用小手拍拍裤子上的屑，一脸嫌弃，“又脏了，讨厌。”

小的那个正骑在慕清寒的脚踝上玩儿，闻言也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小嘴巴一瘪，“爸爸坏，踩疼薇薇了。”

林薇薇被他俩夹在中间，翻了个白眼，虽然嘴上没说，手却偷偷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慕清寒的脚踝。

慕清寒这才感觉脚踝有点疼，低头一看，果然有个小黑点。他立刻板着脸，想生气，可看着林薇薇那张被小家伙们弄得有点花痴的脸，还有那对俩小不点，那股子劲头就消了大半。

“你们……”他声音放缓了点，“怎么跑这儿来了？”

“找妈妈嘛。”大的那小子直接回答，语气理所当然。

小的那个紧紧搂住林薇薇的胳膊，往她身后缩了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爸爸不是坏蛋。”

林薇薇嘴角抽了抽，这俩玩意儿，真是哪跟哪啊。她清了清嗓子，对慕清寒道：“慕总，没打扰你休息吧？我们……先走。”

慕清寒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可现在，多了两个小家伙的奶味和土味，却让他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不同。

“薇薇，”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起吃个早餐吧。”

林薇薇脚步顿了顿，没说话，牵着俩娃就往门口走。小的那个回头看了看慕清寒，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慕清寒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薇薇脚步又顿了顿，这才道：“可以啊。”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在慕清寒的套房里吃起了早餐。慕清寒看着俩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大的那个特别能吃，追着蹭他碗里的煎蛋，小的那个吵着要喝牛奶，结果把杯子都打翻了一点。

林薇薇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跟你说了别乱跑，非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