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柔站在街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是第十七个拒绝。她嘴角扯了扯，没笑，也没恼，就是那么挺直了脊梁，像个在风雨里打转却没倒下的陀螺。

“林小柔，你能不能换个活法？”闺蜜池晓晓隔着电话，语气里是快被磨平的无奈。

“晓晓，”林小柔吸了口气，声音倒稳当，“你说我为了什么？就为了一句话？”

“那不就为了爱吗？”池晓晓翻了个白眼，“可你看看你，眼看三十的人了，工作干干停停，现在又为了个甩都甩不掉的男人耗费心神。说好的往前看呢？”

“我当然看向前头。”林小柔深吸一口气，“可这头……它得有人先撞上去，才知道是墙还是门。”

池晓晓那边沉默了会儿，然后叹气：“你啊你，就是死脑筋。”

挂了电话，林小柔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可阳光还倔强地贴在柏油路上，反着刺眼。她眯了眯眼，抬腿就往前面那家没怎么去过的咖啡馆走。

这家店藏在老街拐角，门脸不大，招牌倒是挺显眼。林小柔推门进去，里面人不多，吵闹的爵士乐刚劲儿十足，混着咖啡豆的焦香，挺带劲。她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杯美式，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还在回荡池晓晓的话。是啊，为了一个男人，她搭进去多少？失恋那会儿，工作丢了，头发大把大把掉。后来遇到那个说能给她幸福的男人，她以为这次总行了吧？结果呢，人家照样不领情，理由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

“姑娘，要加些料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小柔回过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干净，笑容也干净，眼睛亮亮的，看着人心里就舒坦。她摇摇头：“不用，谢谢。”

小伙子点点头，转身去忙了。林小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不是心动，就是……放松？好像很久没人能让她心里这么平静了。

她晃了晃神，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男人最近很忙，回复她的信息越来越慢，语气也越来越冷淡。林小柔摩挲着手机屏幕，像是在摸一块冰，一片寒凉。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