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晓晓叹气的时候，林小柔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多摩挲了两下。那红色的“拒绝”两个大字，像两块烧红的炭，烙在屏幕上，也烙在她心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兜里女人牌的护手霜已经开始有黏糊糊的味儿了。

“晓晓，” 林小柔转过身，眼睛有点红，“你说我傻不傻？一眼就相中的人，非得先跟人家处着，看人家啥样，听人家说句话，再慢慢发现，哎哟喂，人家根本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池晓晓刚想说“你这不是早就发现了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林小柔这性子，认准一条道，能跑断腿，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都不肯退。当初追那个讨厌鬼设计师的时候，她不也这样？追了半年多，愣是被人家甩得像个笑话。

“可……” 林小柔摇摇头，看着池晓晓的眼神有点迷茫，“可我还是放不下。你说我这人吧，贱。” 她自嘲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有点黄的牙，“明明知道不该碰，非得伸手去抓一把。抓到手里了，还指望人家能回心转意，变着法儿哄着，等着天上掉馅饼呢。”

池晓晓翻个白眼，这话说得林小柔自己都觉得可笑，她却说得一脸认真。池晓晓倒了杯柠檬水递过去：“水。喝点水，别胡思乱想。”

林小柔接过来抿了一小口，酸酸涩涩的，跟她的心情一个调调。她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跟池晓晓说：“晓晓，我真怕哪天我把自己弄垮了。你看我这脸，眼角都有细纹了，这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池晓晓赶紧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软软的，但确实有点稀疏。她这天天熬夜，天天琢磨着人，能不折腾垮吗？林小柔是那种典型的工作狂，加上感情上的事情，能让她歇会儿吗？

“你想通点，” 池晓晓劝道，“有些人啊，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你越是往他那上面贴，他越是觉得你不自量力。咱们来都来了，看开了点，及时止损，不好吗？”

“可……我好像做不到。” 林小柔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晓晓，你说这命是咋安排的，非要碰钉子才甘心？你说我这是为爱痴，还是为爱找虐？”

池晓晓看她这样唉声叹气的，心里也堵得慌。她想了想，说：“小柔，这事儿吧，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