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得池晓晓眼睛生疼。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手心虚虚按着额角，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林小柔那张写满“你可真是傻叉”的脸贴过来，池晓晓没躲，任由她靠着自己，大不了赔罪请吃奶茶。

“都第五回被拒了，你还信？”林小柔吸着鼻子，声音蔫蔫的，“人家都把你拉黑了，你还傻乎乎地往上凑什么？”

“凑？”池晓晓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你说我傻，那他呢？当初他追我的时候，不也跟现在这帮人一样，说得多好听？结果呢？”她声音小下去，带着点自嘲，“可能是我太逗了，不，是我太作。”

手机微亮，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吃饭了没。池晓晓点了个头，还没来得及回，眼泪就忍不住了。真是可笑，连亲妈都怕她跟着林子恒没好日子过。她点开相册，翻到林子恒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时候的他，跟网红们拍的一模一样，阳光、帅气、多金。

“晓晓，你是不是又想他了？”林小柔突然小声问。

“哪有，”池晓晓赶紧摆手，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我就是觉得，搞不懂，明明那么喜欢我，怎么后来就不喜欢了呢？”

“喜欢这玩意儿，没什么道理可讲，”林小柔用胳膊肘捅捅她，“可能就是新鲜感过了吧。你不也老说，他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我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可我就是……”池晓晓声音哽咽了，“我就是不甘心，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青春，最后什么也没捞着，连个说法都没有。”

“捞着什么了？捞到一手烂泥吗？”林小柔嗔怪道，“要走的人，怎么拽也拽不回来。晓晓，你醒醒吧，别为一个人把整颗心都掏空了。”

是谁先说，爱是糖，甜到发腻？是谁先说，爱是毒，入骨入心？怎么现在，全变成了，爱是债，还是高利贷？欠了一屁股，还不清，还得赖上债主，死活不撒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子恒的助理发来的消息，简单粗暴的三个字：“顾总说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复合。”

“噗——”池晓晓直接笑出了声。助理毕竟是助理，说这种话，也是没见过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