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越盯着电脑屏幕，眼皮都快睁不开了。那破烂方案写得跟他刚被剥了皮的虾似的，红一道绿一道，全是他自己画的叉。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嗡嗡响。

“冷静冷静。”他自言自语，灌了一口冷掉的枸杞茶。茶水苦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决定再战三百回合。

这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孙越心虚地往旁边一缩，肩膀却忍不住绷紧。他最怕的就是看到那个身影，但又忍不住想看她一眼。

“孙越。”声音不大，但那慵懒的调调跟猫叫似的，能勾人魂。

孙越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小老鼠。“方……方总，”他声音有点抖，“您、您怎么来了？”

方思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亮闪闪的下午茶盒子。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晃得人眼花。她走到孙越面前，轻轻踢了踢他的拖鞋。

“方案怎么样了？”她歪着头问，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但那眼神却像鹰一样精准。

孙越额头渗出冷汗，他预感今天这劫是躲不过了。“方总，我……”

“啪！”一声脆响，方思雨直接把下午茶盒子往茶几上一放。孙越吓得差点跳起来。

“孙越啊，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方思雨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眉头皱成了八字，“这方案写得跟幼儿园小朋友画的似的，你用心了是吧？”

孙越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真的感觉自己像个被骂的幼儿园小朋友。“方总，我……”

“行了行了，”方思雨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冰箱边拿出了几块巧克力，“别紧张，我还没生气呢。只是有点心疼我的员工。”她把巧克力掰碎，倒进孙越的杯子，又加了两勺牛奶，搅拌均匀后递给他，“吃吧，补充能量。”

孙越看着那杯巧克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抿了一口，巧克力甜甜的，奶香浓郁，是方思雨喜欢的牌子。

“傻不傻？”方思雨又问了一句，这次语气软了下来。

“我……”孙越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方思雨有时候像个霸道总裁，有时候又像个温柔的小姐姐，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