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欢觉得，自己这小日子过得简直比翻书还快。她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兼带占个小卦，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正好。镇子不大，大家都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脸皮厚是混不下去的。所以顾欢欢尽管是个小妖，但也收敛得很，就喜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铺子门口，晒晒太阳，或者跟街坊唠唠嗑。

这天午后，太阳正好，顾欢欢正哼哼唧唧地给面前的小黄狗剔牙。小黄狗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流浪狗，不知怎么就粘上她了，一口一个“妖奶奶”，惹得顾欢欢又好气又好笑。就在这时，铺子门口“噗通”一声，掉下个人来。

顾欢欢眯着眼一看，嚯，是个男人。这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衣，像刚从哪里逃出来似的，额角磕破了，嘴角也挂了彩，狼狈得很。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个人，却连滚带爬地滚到她这小小的杂货铺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嘴里还念念有词。

“妖奶奶……救命……我……我见鬼了……”

顾欢欢挑了挑眉。她修行多年，小妖小鬼什么的，见得多了。但这男人嘴里喊着“见鬼”，眼神却直愣愣地看着她，这不合常理。她放下手里的剔骨针，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男人面前。

“小娃娃，你这是怎么了？谁让你跑我这儿来撒泼的？”顾欢欢声音不咸不淡，带着点市侩。

男人被她这么一问，吓得一哆嗦，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摆手：“不是的……我不是撒泼……我就是……就是迷路了……还撞到东西……”他越说越急，指着地上，“还有……还有个东西……它……它要吃我……”

顾欢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腥臭味。她皱了皱鼻子，这就是男人口中的“东西”吗？看着也就一只手大小，长着几根毛茸茸的触手，正 гибкую 蠫向男人。

“啧，是个小鬼，怪不得你吓成这样。”顾欢欢嘀咕了一句，伸手就准备拍死那小鬼。她手还没碰到，那小鬼倒是一脸惊恐地“嗷”一嗓子，扭头就往男人身后躲。

男人吓得一个激灵，躲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