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第二天顶着个红肿眼睛去镇上赶集，见啥都烦。猪肉卖三块五一斤，她嘀咕说城里猪肉都涨到十块了，能卖三块就不错了，还非得挑最便宜的买。蹲在路边啃了个冷馒头，那馒头硬得跟石磙似的，她龇牙咧嘴半天没啃动口，心里把张兰这个婆娘骂了八百遍。

“张兰，你个懒婆娘，连个馒头都做不好！光知道会惯着你家那俩嘎哈虫，也不知道管管！”她越想越气，眼睛又红了一圈。

走到菜市场，见那卖菜的阿婆正蹲在地头，用小锄头刨些绿油油的东西往竹篮里装。刘翠花好奇上去瞅，那不是青蒿吗？城里要是有，得卖多少钱一斤？她凑过去问：“阿婆，你这青蒿卖不卖？”

阿婆抬头瞅了她一眼，摆摆手：“不卖不卖，自家吃呢。哎，丫头，你眼睛红啥呀？夜里没睡好啊？”

“去你妈的夜里没睡好！”刘翠花心里骂着，嘴上却客气：“没事，昨晚蚊子咬的。”

“现在这蚊子，邪乎得很，白天都咬人！”阿婆叹气，“你要是闲，跟我学，这玩意儿遍地都是，挖点回去炒鸡蛋，香着呢！”

刘翠花眼睛一亮。她想起家里那口子天天抱怨没菜吃，还总嫌她做得不好吃。要是她挖点青蒿回来，整点新花样，说不定就能好转转婆娘那死脑筋。她立马学阿婆的样子蹲下，手指在杂草里摸索。不一会儿，她挖了小半竹篮青蒿，叶子绿得能滴出水，闻着还有股子清香。

“阿婆，这……多少钱一斤？”

阿婆直摇头：“不卖不卖，你要是客气，下次来给我挑个大的西瓜就行。”

刘翠花心里感激，嘴上却硬气：“那哪儿行！我这点小事，哪值得你惦记！”

回到家，她赶紧洗干净青蒿，挽起袖子就动手。她以前在城里只会做些精贵的菜，这青蒿可不行，得用最朴实的做法才好吃。她学着村里人那样，把青蒿在开水里焯一下，捞出来挤干水分，然后放油盐爆炒。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呼呼”地响，青蒿在热油里翻滚，很快就散发出浓郁的清香。刘翠花凑到锅边闻了闻，眼睛都亮了。

“妈，快吃饭！今儿个有美味了！”她喊得嗓门子都哑了。

张兰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听到动静，慢悠悠地问：“啥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