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你这精气神，倒是个修炼的苗子。”孙癫子打量完江帅离，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兴趣，大概觉得眼前这小子有点不一样，不像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屁孩。他一手搭在江帅离肩上，另一手在腰间鼓捣了半天，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青铜罗盘，往地上一扔，“吱呀”一声轻响，罗盘正好面朝上，指针不再晃动，稳稳地指着东南方向。

“东南，就是百草门的山门在那边。”孙癫子指着罗盘，唾沫星子有点大，“行了，跟着我走，入门拜师的事都给你办了。别磨蹭，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呢，一个个都是娘肚子里掏出来的第一胎，娇气得很。”

江帅离没吭声，脚步一迈，直接超过孙癫子，朝着罗盘指的方向走去。孙癫子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嫌他慢还是咋地？他甩了甩手，“嘿！小子！你小子瞎掺和啥？没我引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找到地方？”说着，他也迈开大步，却发现自己那点速度，跟江帅离比起来，简直就是爬。

江帅离根本没看他，脑子里全是之前那阵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轰鸣了一下，虽然现在已经安静了，但那股子冲动还在。他脚步不停，速度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周围的景象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连路边几只飞舞的虫子，他都看到了。

百草门的山门比孙癫子说的要破败一些，两根歪歪扭扭的旗杆，上面挂着块褪色的匾额，上书“百草门”三个字。山门前的土地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孩子，有男有女，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忐忑和好奇。

“都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跟上！”孙癫子吼了一声，指着里面黑漆漆的山路，“入门考验就在里面，挺一挺就过去了。”

江帅离排在队伍最后，他看着那些孩子，心里没太大波动。他来过很多次类似的场合，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这帮孩子，在他眼里就像……就像蝼蚁一样。

“小子，还愣着呢？”一个身材瘦小，穿着青色短衫的小子挤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这入门考验啊，别想着靠实力，那帮老东西会探测修为，你一个黄口小儿，根本没戏。还不如找个机会，偷偷进山，找个地方自生自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