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晃了晃脑袋，胃里的翻腾感稍微平息了些。她靠在冰冷的墙根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一片湿黏黏的疼。男人给的汤药，苦得像黄连拌了砒霜，喝下去从头到脚都在抽筋，偏偏她还不能吐。

“嫡女就是矫情。”她听见自己干裂的唇瓣发出嗬嗬的轻笑，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柳氏那一张哭丧的嘴脸，还有那个什么叫慕辰逸的男人，此刻都像鬼魅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男人……慕辰逸？苏清寒眯起眼，记忆有点模糊。前世的记忆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模糊不清，却总透着一股子阴冷和厌恶。据说这位王爷战功赫赫，性情冷酷，不近女色，连他的影子都难得见着。

她倒要看看，这位冷面阎罗到底有多冷。

缓了半晌，苏清寒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巷子里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她毒发后的冷汗更甚。她摸了摸脖颈，空荡荡的，原本该挂着的项链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就这，也被那个继母踹飞了。

“废物！”苏清寒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冻人的狠劲儿。她踉跄几步，扶着墙壁往外走。夜色浓得化不开，前面隐约有灯笼的光晕，但人影晃动，看不清是谁。

“哪里走！”后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一股子熟悉的戾气。苏清寒心中一凛，转过身。

来人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松，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那眼神，像鹰隼盯准了猎物，让她浑身发毛。就是他！慕辰逸！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清寒，”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本王的人，别想自己走。”

苏清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你认错人了吧？我是……我是苏家的小姐苏清寒，不是你的人。”

她故作慌乱地往后退，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慕辰逸，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王爷？看起来，不怎么像传说里那么冷血嘛。至少，主动追杀她的人，不是她。

“苏家的小姐？”慕辰逸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黑巾下的唇瓣几乎贴到她耳边，“苏家的废物，也配提苏家的小姐？”

苏清寒心尖一颤，前世柳氏和庶妹们不也这样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