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扯着嗓子喊完，还没等老刘从舱底下钻出来，呼啸的风就裹着雨点抽在脸上，生疼。他哆嗦着把眼睛眯成一缝，盯着远处翻滚的乌云，心里叫苦不迭。“妈的，这天气说变就变，赶紧走！走！”他一边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拽着缆绳，想把马达轰起来。

船头已经没入了接近半米的水浪，呛人的水腥味扑面而来。老刘顶着个破草帽，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从船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操！什么情况？这海浪比刚才还大！”老刘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老王回头吼了句：“还能什么情况！走！走！”他脚下猛地一蹬，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浪头掀翻。船身晃悠得厉害，像头喝醉了酒的巨兽。老刘也顾不上换衣服了，抄起引擎的开关，咔哒一声按下去。

“轰隆——”柴油发动机咆哮着重新活过来，震动着整条船身。老王这才松了口气，靠在船舷上喘着粗气。“他妈的，这风暴真他娘的邪性。”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黏糊糊的，有点恶心。

引擎的轰鸣声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但终究还是顶住了风浪的侵袭。船头慢慢拔出了浪尖，船速也渐渐提了起来。老王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鬼天气，要是再卷进什么漩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他嘀咕着，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鱼线盒，万一，老刘这小子要是搞砸了，那可真悬。

风浪还是没完没了，时不时就有巨大的浪头从侧面拍过来，打得小船东倒西歪。老王咬着牙，死死抓住缆绳，生怕一个不稳就被浪吞了。老刘在引擎边上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愣是没吭一声。

突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照得海面一片白晃晃的。老王猛地抬头，只见远处海水翻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掀起了巨浪。“操！什么鬼东西？”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劲儿更大了。

老刘也注意到了，他猛地把引擎声调低了一点，低吼道：“稳住！可能是暗流！”他一边说，一边眼睛紧紧盯着那片翻腾的海水。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吼声从海面深处传来，像一头远古巨兽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