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晓捏着手里那张粉红色的红色纸，头疼得像被大象踩了似的。上个月被家里逼得没办法，填了个相亲名额，今天算是正式约见。

地点是家附近还算顺眼的咖啡厅。晓晓提前半小时就来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看着窗外发呆。主要是躁，心慌。她对自己这条件也实在没信心，身高一米六七，普通本科毕业，工作也就那样。最大的优势？可能是不怎么长胖吧。

十分钟后，男人来了。

晓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纸巾差点没稳住。

这哥们儿……长得很凶。

说严肃吧，确实严肃。说凶吧，又不像塑料面具，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灰黑色的寸头，稍微有点乱，但就是那种没打理过的工作狂感觉。穿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显得特别规矩。重点是那张脸，鼻梁高，嘴唇薄，眉毛又黑又硬，眼窝有点深，没什么表情，看过来的时候，像是能吃人。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被他一进门就隔绝了。晓晓赶紧低下头，喝了一大口冰美式，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来了，果然憋笑憋不住。

对面，自报家门的男人叫顾衍森。

“你好，我是顾衍森。”他声音不算特别低沉，但也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没有温度。

“你好，我是李晓晓。”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顾衍森点点头，没再多话，在对面坐定。服务员上东西的时候，他全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杯子，仿佛那种昂贵的咖啡会烫到他。

整个咖啡厅里，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晓晓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她偷偷瞄了眼对面，顾衍森的睫毛很长，但闭着眼的时候，整个脸就绷得死死的。

这……是相亲啊喂！搞什么鬼！

晓晓正难受，手机响了，是闺蜜打来的。

“晓晓！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那男的是不是帅？”

“别……别提了。”晓晓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那男的……太严肃了，跟个木头一样。”

“木头最稳啊！木头 Chest 最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炸雷般的笑声。

晓晓：“……”

等闺蜜挂了，她又看向对面。顾衍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