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把烟和酒往老吴脸前一怼，眼睛里那股火，好像不是蹭出来的。“吴伟，你小子又在这儿抽烟喝酒？”她的声音尖利，像根菜刀片刮过砂纸。

老吴“噗通”一声跪下了，脸埋在裤腿里，咚咚咚砸得山响。“王姐，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就…就一小会儿…” 话没说完，就听见王姐粗喘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一小会儿？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帮不省心的‘好兄弟’混一起了？琴行外面那几家livehouse，你去了多少回了？隔壁那谁谁谁，开夜校的，跟你妈一个姓，你是不是又去勾搭了？” 王姐越说越来劲，手里的购物袋“啪啪”砸在老吴脑袋上。

“我没！我只是…只是陪他们去演一场…” 老吴抽着抽着，发现膝盖底下湿漉漉的，低头一看，自己膝盖正往王姐新买的真丝包上滴水，那水渍还浸出个“乌龟”的形状。

王姐一看这架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本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对老吴这怂货鼓手是又气又有点在乎。老吴这人吧，就是实诚，手上的活儿是真不赖，就是遇事哆嗦，关键时刻掉链子，琴也弹得磕磕巴巴，偏偏又爱瞎掺和。

“滚！给我滚！” 王姐一把将老吴拽起来，甩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得老吴眼冒金星，“告诉你吴伟，你要是再敢踏进那些破livehouse半步，或者再碰酒厂里那些东西，我就把你那套鼓给卖了！” 她气消了点，又补了一句，“还有，那包狗不理，我让你妈给她送过去了。”

老吴捂着脸，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心里清楚，王姐这脾气一上来，真会说到做到。他那套二手雅马哈，是她当初东拼西凑帮着付的首付款，要是真卖了，他上哪儿再折腾。

琴行后面那堆乐谱，是王姐特意给他保留的烟酒藏身处。她自己也抽中华，喝二锅头，主要是觉得这破琴行里弥漫着一股子铜钱和汗臭味，实在咽不下。老吴这怂货，倒好，把这儿当烟馆了。

“吴伟！” 王姐看他瘫在那儿，又好气又好笑，上前踢了他一脚，“废物！我真是瞎了眼，一时心软收留你这‘鼓三代的’，连个家都不让你有，还管你吃管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