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把烟和酒往老吴脸前一怼，眼睛里那股火，好像不是蹭出来的。“吴伟，你小子又在这儿抽烟喝酒？”她的声音尖利，像根菜刀片刮过砂纸。老吴“噗通”一声跪下了，脸埋在裤腿里，咚咚咚砸得山响。“王姐，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琴行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李娜叼着根没点的烟，斜倚在门框上，一条腿微翘，皱着眉看热闹。她这琴行开了五年，门面不大，却把附近大学一帮半吊子乐手吸得死死的。老吴就是其中之一，技术烂就算了，还老偷懒，每次临近演出就找各种借口不去，这次又撞见他在琴行后巷抽烟喝酒，王姐能不火大吗？

“哟，这不是我们和王姐的宝贝鼓手嘛，在这儿偷摸呢？”李娜吐了个烟圈，慢悠悠说道。老吴头汗都下来了，跪着抬头看李娜，那眼神像见了鬼似的。

“李……李老板……”老吴嗓子发干，“我，我就是……”

“你就是废物点心。”李娜直接打断他，“我昨天让你练的节奏，你练了几句？我钢琴店最近生意不错，房东说下个月要把你那间仓库涨租，你打算怎么办？”

老吴脸一绿，这李娜也是有来头的，她家开的钢琴行可是很多音乐学院老师的学生都去，房东能给面子。再这么下去，不仅仓库租要交，连现在这地儿都得撵出去了。

“我，我……”老吴结结巴巴。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行。”王姐提着老吴的领子把他拎起来，“赶紧练琴去，下个月有场演出，要是你小子再撂挑子，我就把你琴行卡里钱全扣了！”

老吴被王姐拎得头晕眼花，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练，我练着呢。”

李娜看王姐教训完，才又吐了个烟圈：“话说回来，你们乐队下个月演出就定在老地方了吧？隔壁那帮新来的抢了你们不少生意。”

王姐哼了一声：“那是他们有本事，不过我倒觉得他们弹得也不怎么样。”

“那是。”李娜点点头，“不过说句实话，你们那阵容，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老吴这鼓是越来越没谱了，小磊那吉他也一般，还有那个……”李娜顿了顿，“那个谁都不记得了。”

“是啊，贝斯手早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