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街角，补鞋摊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周围车水马龙， loud speaker 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嗡嗡响。他刚给一个皮鞋开了线，线头还系在鞋面上晃悠，等客人的心思早就凉了半截。

今天已经没几人了。上午接了个修鞋的，下午就没生意，连个烟都没抽上。口袋里剩的零钱够明天买包烟，再多就剩下一块二毛了。房东催了几次房租，王磊支支吾吾没应声。他想起老家爹妈，心里发堵。

"老板，补鞋！" 一个声音把王磊拉回神。

他眯眼抬头，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校服，牛仔裤磨得发亮，怀里抱着个帆布包。姑娘把布鞋往桌上一放，鞋跟断了。王磊伸手接过去，掂量了掂量，"十块。" 姑娘掏钱，掏出一张十块，王磊数了数，零钱不够找，姑娘愣了一下。

"我这儿没零钱了。" 王磊老实说。

姑娘咬咬嘴唇："那我给你买个烤冷面？" 走到街边小摊前喊了一嗓子，端了两根给王磊。

王磊接过，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姑娘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看王磊。王磊补好鞋，姑娘又喊了根烤冷面，两人吃着。

"你咋在这儿啊？看你朋友圈，不是说在城东送外卖了？" 姑娘突然开口。

王磊苦笑："送外卖？眼瞅着要饿死了。" 他想起前几个月，为了周转资金，又辞了外卖，回来重操旧业。朋友非说他能干，非让他送外卖，结果跑了三个月，别说流水，连本钱都没挣回来。

"外卖太难了。" 姑娘点头，"我认识那个骑手的兄弟，天天加班加点，有时候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王磊点头："我比你更惨。" 他想起自己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房东天天打电话来，他只能说晚点给。前两天又跟亲戚张口要了三百块钱，亲戚叹着气给了，说家里也紧巴。

姑娘叹了口气："那你这补鞋，一天能挣几个钱？"

王磊掰着手指头算："天好时候，能挣个百八十，天不好，就几十。"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活？" 姑娘突然说。

王磊抬头，眼睛一亮："什么活？"

"帮那家奶茶店送送。" 姑娘说，"我朋友在店里，她说了，缺个临时工，一天八小时，两顿饭管，三百块。"

王磊眼睛转了转："我...我行吗？"

"就送附近那几条街，骑电动车就行。" 姑娘拍了拍胸脯，"我给你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