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盯着手里那双开了线的皮鞋。鞋面是一块头油光水滑的牛皮，可惜被踩得脏兮兮的。他解下手上的活计，把线头往鞋面上那么一系，晃荡着像个警示牌。多练了几回，这招他用来招揽生意，居然还真有点用。

烟快抽完了，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的小烟灰缸里一扔，缸沿儿已经堆满了。他晃晃脑袋，烟味儿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叹了口气，收拾家伙当儿，瞅见旁边垃圾桶里有个东西。不是废纸团，也不是空的矿泉水瓶子，而是一本硬壳封皮的小本子。

小本子挺旧的，封皮颜色都发黄了，边角还磨秃噜了。王磊好奇，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翻开瞅了瞅。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写得龙飞凤舞，像鬼画符。但王磊眼睛尖，认得大部分是汉字，还有些特殊符号，像是某种记账的法子。

他把本子翻过来，后面还有几页。这更邪乎了，上面画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还有箭头，咋看咋像电路图。王磊大学那会儿学过点电子玩意儿，虽然早忘得差不多了，但这上面的走线，还有那几个奇怪的符号，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谁他娘的往我垃圾桶里扔这东西？”王磊皱着眉头嘀咕。这要是普通日记本，他早扔了。可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随手画的。那几页的电路图，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像是某种设计图，又像是某种……指南？

王磊拿着本子，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过得，蹬三轮车送外卖累死累活，补鞋摊子一天一宿没几个客人。再看看街对面那家新开的咖啡店，一天到晚人喊马叫，老板西装革履，在那儿像个大人物似的指手画脚。

“他娘的，图样图森破！”王磊狠狠骂了一句。他要是也有这种本子，会不会就不一样了？那上面画的，难不成是什么赚钱的门道？或者……别的什么？

他把本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心里越乱。这玩意儿谁扔的？故意留下来给他看的？还是不小心丢的？王磊掐灭烟头，眼神闪烁。他虽然是个补鞋的，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这要是……真是个宝贝？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