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线头往鞋面上系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呢。外头这点儿功夫，得练多久才能纯熟到这地步？想当初在老家，补鞋的是个正经手艺活儿，现在这年头，谁还稀罕你这双破鞋啊？得想辙，得给自己找条路子。

旁边树底下蹲着俩大爷，一口烟没吸完，瞅着王磊那鞋，年纪大的那满脸皱纹的扯了个嘴，说：“小伙子，这鞋我看你系得挺花，啥时候给我也弄双？”

王磊心里一喜，赶紧搭讪：“大爷您瞧好了，我这手艺……”话没说完，大爷摆摆手打断他：“得了，别吹了。我这鞋，得拿去修修。”说着站起来，另一只脚上那双鞋屁股都磨破道了。

王磊嘿嘿一笑，没白费功夫啊。虽然这双鞋看着是得花点工钱，但比起刚才那双踩得满脏的，强点儿。他搓搓手，把线头解下来，弯腰就给大爷那鞋检查。

大爷坐下，把鞋往桌上一扔：“修修，别缝了，鞋面成稀巴泥了。”王磊拿起鞋，对着鞋面闻了闻，一股子汗味儿混着太阳的热气，呛得他直咳嗽。这鞋估计是个老爷们儿天天穿，不伺候伺候，真成鞋屄了。

他拿起工具，先是用铁刷子给鞋面上刷了刷，那毛刷子一拉一道痕，刷完鞋面，灰头土脸的。王磊皱皱眉，这主儿真懒，连鞋都懒得刷。不过也好，省事儿，他直接上手描线。

“大爷，您这鞋面得重新换层牛皮，缝几道，看着才利索。”王磊边说边比划。大爷一听，摸了摸口袋掏出二十块钱：“行，就给你二十，够不够啊？”

王磊赶紧手忙脚乱起来，找块昨天剩下的牛皮边角料，就着大爷那鞋的原来的样子，划拉两下剪下来。剪出来的皮料比原来的小那么一丁点儿，王磊心里直叫苦，少了的得扯新的，这来来回回，得耽误多少事儿。

剪好的皮料铺在鞋面上，用线绷好，开始缝。王磊那手指头可灵活了，一根针在皮料上穿梭，那速度跟手指有灵性似的。缝完一针，手指头蘸蘸鞋底汤出来的油，往嘴里那么一放，咸咸的，还有点香味儿。

三天后，王磊把缝好的鞋交给大爷。大爷蹲在那儿，脚踩地上摩擦了两下，又踢了两下，脸上那笑容比阳光还刺眼：“小伙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