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声还在响，吵得我头都大了。老板那张欠揍的脸在我脑子里转悠，越看越气。合着我忙活大半夜，就为了让他那张老脸挂着“你有种”的表情？我越想越不爽，伸手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脆响。

“妈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顺手抓起外套往外走。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总算让我有点清醒。公司楼下小摊冒着热气，我拎起一份烧烤塞嘴里，嘎嘣脆的锅sticks嚼得我心烦意乱。脑子里还是老板那张脸，像欠了我钱似的。

“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工牌在路灯下晃了晃。是阿哲。他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摇着矿泉水，笑得没心没肺。“跟老板干仗了？”他凑近了点，“我听说你半夜搞到停机？”

我把烤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少废话，赶紧走。”天这么晚了，他来干嘛？不会又被哪个领导叫过去吧？我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阿哲掏出手机看了看，眼睛一亮：“哟，情侣套餐？谁送的？”

我低头一看，是那个人的名字。我攥紧了手机，手心全是汗。一条暧昧不清的消息：“今晚有烟火，一起？”后面还附带一堆小星星。他不是说过要出差一周的吗？怎么突然……

“喂？”阿哲看我脸色不对，先探头探脑，“这谁发的？”

我没说话，把烤串往旁边一扔，拎着水杯就往外走。阿哲愣了一下，也跟上：“哎哎哎，你去哪儿啊？”

“去一个地方。”我头也不回，脚步很快。

城市霓虹在眼前流光溢彩，我却一个也看不清。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语音信息，他靠在车边录的。

“在找你呢，临时取消了行程。”声音懒洋洋的，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我耳朵上。“烟火对我没什么用，但看你对烟火的样子，特别好看。”

夜风卷起我的头发，吹得眼睛生疼。我站在广场的高坡上，看着远处不断升起的火光。烟火的颜色很美，红、黄、蓝在空中炸开，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张自拍。他穿着白衬衫，站在烟火下，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浅笑，眼角有烟花炸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