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泡忽地一暗，紧接着又亮起来，像极了我每次加班到深夜，看着电脑屏幕犯困时眼皮打架的错觉。陈芳又敲了敲键盘，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老王，这份报表增值税调整的部分怎么又算错了？客户明天就要了，催了好几遍了！”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像一团浆糊。连续三天996，咖啡浓到能刮牙，红牛喝到冒泡，连做梦都是财务报表。这种日子还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液态的酒精味灌进鼻腔——典型的酒精肝症状，再这么下去，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死得连个墓碑都买不起。

“算了算了，我重新算。”我烦躁地要把文件关掉，手刚碰到鼠标，办公室的灯就灭了第二次，这次更彻底，整个楼层断电了。

“什么情况？又跳闸？”陈芳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这破地方，一到晚上就出问题！”她翻箱倒柜找备用手电筒，我却突然想起什么，停住了手。

断电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我的喘息声。我看着窗外，霓虹灯和车流的模糊光斑在玻璃上跳动，大厦顶层的LED屏幕正循环播放着房地产广告。996，996，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焦虑。

然后，我眼角余光瞥到陈芳手电筒光束扫到我桌上的手机——她瞥见屏幕亮了一下，明明我开了飞行模式。她皱着眉凑近：“你这手机挺高级啊，怎么突然亮了？不是断电了么？”

我装傻：“哦，电池忘了充，早上赶着出门，没想到这么快就没电了。”我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口袋里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挤上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人挤人，汗味、早餐香气和消毒水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通勤氛围组”。我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楼宇，心里乱糟糟的。

“滴——”地铁到站，门一开，我被身后涌过来的人潮推得踉跄了一下。混乱中，我撞到了一个带着红领巾的小女孩，手里的豆浆洒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去捡，惹得周围人侧目。小女孩的奶奶跑过来：“小囡，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