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点掉地上，老王死死稳住，手指掐着屏幕，汗都出来了。李梅那声音，像针一样扎他心窝子。十年了，他们结婚十年，孩子都五岁了。这声离婚，比十年前刚认识时听到更刺耳。

老王把手机揣兜里，脑袋嗡嗡响。楼下垃圾桶旁，他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惨白的脸。离婚？好，离就离！可孩子呢？五岁的碎碎，才刚认得他全名。还有李梅，她敢！当初要孩子的时候，她哭得跟失了魂一样。

老王掐灭烟头，眼神狠起来。他走到小区门口那家小面馆，推门进去。老板娘老王认识，热情打招呼：“嚯，老王，忙啥呢？”老王扯嘴笑了一下：“吃口面垫肚子。”他点一碗牛肉面，加俩蛋，辣得狠。

面来的时候，老王埋头就吃。汤底滚烫，辣油顺着嘴角流。他咬着面，腮帮子都快咬抽筋了。可这滋味，比吃药还带劲儿。十年前，他也是这么狼吞虎咽，那时候钱多活漂亮。可现在，三十好几，离婚，失业，成了穷光蛋。

旁边的麻辣烫摊子，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吵着要加料。老王瞥他们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当初开装修公司，就是想给李梅和碎碎更好的生活。可谁知道，钱没挣到，还赔了个底朝天。现在，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面吃完，老王摸出手机，翻到李梅的微信。她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一张旅游照，背景是巴黎铁塔。配文：“自由，真好。”老王嘴角抽搐。自由？她跟那个开了豪车的男人去旅游？他当初拼命干活，不就是想让家人过得舒服点？

怒火涌上头，老王猛地砸了桌子。周围人看着他，都愣住了。老板娘赶紧过来劝：“老王，咋了这是？”老王喘口气：“没事，我……我吃饱了。”说完，他抄起书包就往外走。

书包里，只有几本旧书和手机。他走到小区花园，蹲在雕塑后面抽烟。五岁的碎碎正在草地上玩沙子，笑得特开心。老王盯着他，心里酸溜溜的。他走过去，蹲下身：“碎碎，跟爸爸玩。”

碎碎看到他，眼睛一亮，扔下沙子跑过来。老王把他抱起来，重重的亲了一口。碎碎笑着往他嘴里塞颗糖，说：“爸爸，妈妈说晚上带我去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