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把书推回去，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抠着小坑。“不用了，我自己看。” 这话有点冲，她自己都觉得，但那男生 hạng hoheo 的样子，还踩着她刚擦干净的桌角。

“啊？” 男生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她。

“呃，抱歉，没注意到。” 他挠挠头，那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串了块有点旧的手表，指针停着。

“没事。” 林夏还是没抬头，心里烦躁。这破夏天，连看书都带劲，闷得人只想发火。可那男生不依不饶，声音倒是挺好听，像山涧的流水：“你这本书看得太入神了，都把我给忘了。”

林夏终于抬眼。六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他白T恤的领口，那里的纽扣敞开着，露出一点点锁骨，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他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神经病。” 林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合上书，“我搬走了。”

“啊？搬走？” 他眼睛猛地睁大。

林夏点点头，不想多解释，丢下一句“我自己有手机，不用借”，就拎着书包冲出了图书馆。

走廊里人声嘈杂，她一直跑到宿舍楼下才停住，喘着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块窸窸窣窣地响着，她仰头灌了几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心口那股燥热。

刚才那个男生……林夏突然有点恍惚。人真的有那么好笑吗？踩着别人的桌子，还跟人要书看。可明明又觉得，他刚才的眼神，好像……不太坏。她皱了皱眉，甩甩头，不该跟这种无聊的人计较。她还有论文没写呢。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心思完全不在论文上。每次去图书馆，都能看到那个男生。有时他会坐在她曾经的位置，有时在门口晃悠，像在等人。林夏刻意避开，可逃不掉。图书馆人不多，几圈下来，总好巧不巧地撞上。

有一次，他终于叫住了她。

“那个……同学，认得我吗？” 他把脸凑近，阳光照得他头发有些发黄。

林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认真说：“不认识。”

他愣住，然后笑了：“我刚才是不是坐过你的位置？”

“嗯，坐过。” 林夏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节外生枝，“你……有事吗？”

“没事，就……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