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声音闷闷的，像是忘了关静音。林夏皱了皱眉，摸到包里硬邦邦的屏幕，拇指轻轻怼着按了下去。消息不多，几个朋友闲聊，还有个健身课提醒。她扫了两眼，随手点开和陈曼的对话框。“在干嘛呢？刚(PRO)到吗？

打字速度飞快，林夏习惯性加了个表情包，发送。手指刚放下，手机又亮了一下，陌生号码。她没多想，直接划开。是条语音信息。

“林夏，我是季风。”男人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夏的手顿住了。季风……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突然被投入了冰水，瞬间清醒。她扯了扯嘴角，试图笑得自然点，“嗨，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了。”季风的语气很轻，“昨天路过你公司楼下，看到你在给一个小朋友……”

林夏的心猛地一抽。小朋友？她什么时候帮过一个小朋友？记忆库里一片空白。

“那个……是我误会了。”她赶紧打圆场，“可能是我看错了。你……还好吗？”

“还好。”季风沉默了一下，“你呢？”

“挺好的。”林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对话框，手指有些发凉。这个“挺好的”，是多少个“挺好的”堆砌出来的。她以为早就放下了，可当这个名字出现时，心还是比被刀割了一下要疼。

“最近……会去图书馆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林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该如何回答？去了，看见他，是该笑着打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不去吧，又觉得亏欠了什么。

林夏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像被按了暂停键。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图书馆里洒满阳光，他穿着白衬衫，笑得干净，问她借了本书，说“很高兴认识你”。她当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讽刺。

“呃……有时候会。”她终于按下了发送键，“图书馆见？”

季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啊。”

林夏放下手机，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弥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一边是曾经想走却没走过的回头路，一边是早已熟悉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