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刀子，把泥土都晒得冒烟。王猛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医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叫《歧黄秘录》，是他爷爷临死前塞给他的。书页都黄得发脆，边角磨得卷起来，一看就是被翻烂了。王猛翻到第几页来着？对了，记着是“虫辨证”，里面说不同的虫子对应不同的病灶，这玩意儿在山野里倒是容易查证。

“老赵家那头痛病……”王猛嘀咕着，眼睛突然瞟见不远处田埂上蹲着的身影。“咦？这不是二妞吧？”

赵二妞正用小锄头抠地里的野蒜，白皙的手指在泥土里戳来戳去，活像个在找宝贝的土拨鼠。她今天洗了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模模糊糊的像戴了个草编的冠子，看得王猛心里头痒痒的。

他慢吞吞爬起来，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故意磨磨蹭蹭走到二妞跟前。“二妞，这野蒜得这么挖？根不能弄断。”

“不然呢？”二妞头也不抬，“断了就不长咯。”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密的牙：“你啊，就是厉害。我村口槐树下捡了本破书，上面讲野草野花的功效，你信不信？”

赵二妞“刺啦”一下停手，手指还沾着泥土，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什么破书？”

“《歧黄秘录》！”王猛故意压低声音，“讲神农尝百草的，什么百草治百病，还讲怎么望闻问切……”

“切？切啥？”赵二妞猛地站起来，踏得泥土“噗噗”响。

王猛心里偷笑，嘴上还装着严肃：“把脉啊！你听这，刚才看你蹲那儿，脉像乱跳，是不是心火盛？”说着，他摸出随身带的铜尺，比划着在她手腕上咔咔一顿，“京城里大夫都是这么看的，你学过没？”

赵二妞脸腾地红了，伸手就想掐他：“胡说八道！就你这毛手毛脚，也能当大夫？”

“不信？试试？”王猛笑着往后退两步，“我采了点东西，说不定管用。”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包干瘪的草根，用指头捻了几下：“这是‘风车子’，治头痛立竿见影。再看看你指甲缝里，是不是有血痕？对了，左脚跟也压着青筋……”

赵二妞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你……你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