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猛地坐起身，粗布麻衣刮得皮肤疼，胸口还在闷闷地疼，估计昨晚被扔在这破地方的时候摔得不轻。低头打量自己，灰头土脸的，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脑子嗡嗡响，好像有无数只小蚊子在叮，又像是宿醉还没醒那股劲儿，头重脚轻的。

这他妈是哪？

我懵逼地环顾四周。这地方破得简直没眼看，四面是粗糙的石壁，只有一扇勉强能透光的破窗，外面灰蒙蒙的，看不清天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闻着就想作呕。

“啧……”我靠在石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子堂堂邪帝，一梦醒来却沦落到这种猪窝似的境地，真是跌入谷底了。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一看，一个身影正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看清那张脸时，我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丫头……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一身同样破破烂烂的麻衣，头发乱糟糟地抓在一起，脸上还沾着些灰尘，活像个乞丐。

“你……”我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善，“怎么还在这里？”

那丫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我……我不是在这里啊？”

我：“……”

这眼神，这语气，绝了。装傻充愣第一名。

“少废话！”我懒得跟她绕弯子，“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丫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么夲呀？人家都说了不是在这里嘛。”

我：“……”

合着还理我呢？

“歪儿，”丫头突然改了口称，叫了个奇怪的名字，“你醒了？感估觉怎么样？”

我：“……”这称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别转移话题！”我冷冷地道，“赶紧走。”

丫头闻言，瘪了瘪嘴，但还是没走，蹲在我面前，小声问道：“歪儿，我们到底是去哪儿啊？”

我：“……”

这都第几个蠢问题了？我都有点不耐烦了。

“走一步看一步。”我摆摆手，“现在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丫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递给我：“吃吧，路上还有得饿呢。”

我瞥了一眼那块黑乎乎的馒头，差点没吐出来。这玩意儿能吃？不过眼下也没别的，我接过来，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