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噼里啪啦敲得有节奏。许默然把伞又往里收了收，裤脚已经湿了一小片，印着深色的水渍。他没急着踏进苏瑾的书店，就站在门口的廊檐下，看着雨点砸在玻璃门上，一滴一滴，溅起细碎的水花。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他倒着影，看到自己微微蹙眉的眉眼。

“许先生？”苏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柔。

他回头。苏瑾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白皙的颈窝。她手里拿着本书，书页夹着一朵干枯的山茶花，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她站在门口廊檐下，手里还撑着一把同色系的淡黄小花伞，伞面上也积了些水。

“又看雨？”苏瑾歪着头，嘴角噙着笑，眼角的细纹弯起来，“每次来都看雨。”

许默然想起上次来，也是下着小雨。那天他刚拿到设计大赛的提名，心情不错，顺道过来找她。她当时正在整理书架，闻言回头，眼睛亮亮的，递给他一杯刚煮好的姜茶。茶香混着雨水的清新，那回 памяти (记忆) 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习惯，”他指了指玻璃，“看久了，就不觉得烦了。”刻意把语气放得平淡点，不想显得自己很黏人。

苏瑾没接话，只是把伞往他这边挪了挪，挡掉他更多被雨打湿的地方。“外面凉，进来吧。”她说着，就要上前。

许默然及时伸手拦了她一下，指了指自己伞下的干燥地方。“你伞小，一个人撑就够了。我站这儿正好。”

苏瑾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把伞收了收，先进了店里。书店里光线很暗，暖黄的灯光洒在书架和地板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旧书味。雨声被隔绝在外面，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许默然aste (坐在) 她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手里摩挲着那本夹着山茶花的书。

“这次回来待多久？”许默然开口问。

苏瑾从柜台后面抬头看他，手里正拿着刷子擦拭一本封面磨损的旧画册。“不短，至少半年。”她说，“我叔叔说，让我先帮忙打理一下书店，他过段时间回来。”

许默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书店不大，他刚进来时，苏瑾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闻言抬头，问他要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