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噼里啪啦敲得有节奏。许默然把伞又往里收了收，裤脚已经湿了一小片，印着深色的水渍。他没急着踏进苏瑾的书店，就站在门口的廊檐下，看着雨点砸在玻璃门上，一滴一滴，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瑾书店里亮着暖黄的灯，书架间的光线被雨丝模糊了轮廓。她坐在吧台后给一本旧书换皮，手指在书页间灵活地穿梭，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什么。许默然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这么细心的雨，不该在外面站着的。”苏瑾抬起头，声音没什么起伏。

许默然走近，把伞收了收，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想进来躲一下。”

苏瑾愣了愣，随即移开视线去看书架。“你伞没收？”

“嗯，给你。”许默然把伞递过去，苏瑾接过去，随手往椅子上挂了挂。

“你今天有事？”苏瑾换完书皮，起身走向吧台。

“没什么，路过。”许默然走到吧台前，看着她给自己倒水的动作。

苏瑾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回他面前。“最近都没怎么见你，以为不来了。”

“不是，想着最近天气好，就多逛逛。”许默然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其实今天……是来看你的。”

苏瑾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转身继续整理书架。

许默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上次的事，我……”

“我们，”苏瑾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许默然看着她，她没看他，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我……有点不一样的想法。”许默然终于鼓起勇气，“最近想了很久，觉得……”

苏瑾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你想太多了，许默然。”

许默然没说话，心里有点堵。“为什么？”

“因为……你最近状态不好，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更困扰。”苏瑾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还是保持好距离吧。”

“不是的……”许默然刚想解释，就被苏瑾打断。

“别说了，你知道我很为难。”苏瑾伸手去拿旁边的一本书，“我先去忙了。”

许默然看着她转身走向书架，手里拿着的书是《小王子》。“等等，苏瑾。”

苏瑾停下脚步，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