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关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晾了三天都没干。萧云天啃着那块比石头还硬的压缩饼干，腮帮子都快磨出溃疡了。还得不停跺脚，那双破草鞋在冰地上怼得生疼，脚底板早就冻出没人要的笑话。

“靠！这鬼天气，比娘们脸还多变。”萧云天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出去一半就冻成了冰碴子。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三文钱。这三文钱是他从昨天赌博输光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当。现在，它看起来就像三块冰疙瘩，沉甸甸的，而且冷飕飕的。

“不行，总不能真在这儿冻死吧？”萧云天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想起镇子东头有个破庙，虽然破，但至少能挡风雪。他盘算着，得赶紧想办法搞点钱，不然就算到了镇子，也得饿死街头。冷月关虽穷，但赌场、酒馆还是有的，碰碰运气？

他扯着冻得发僵的脖子，朝着东边摸索过去。天色黑得早，加上这鬼天气，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路被冻成了冰溜子，走几步就得小心翼翼，生怕绊个大跟头摔个狗啃泥。

“妈的，这路比上刑场还难走。”萧云天一边走一边嘟囔，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在半路碰上个落单的山贼，或者更直接的——遇到个不长眼的，抢他手里的“宝贝”。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前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呜呜呜……”

萧云天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听着像是有人被欺负了。他本来想绕道走，但转念一想，这乱世，多管闲事少管闲事，反正他这身板，惹事了也跑得快。“妈的，管他呢，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偷偷摸摸靠近骚动源，藏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后面。只见不远处雪地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正被两个吊儿郎当的壮汉堵着。那两个壮汉手里都拎着扁担，杀气腾腾地瞪着姑娘。

“小娘子，把钱交出来，爷饶你不死！”其中一个壮汉唾沫横飞，口水跟雪花似的，洒了姑娘一身。

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脸冻得煞白，嘴唇却咬得死死的，倔强得像头小犟驴。“滚开！谁稀罕你的钱！”她说着，往后退了退，试图拉开距离。

“嘿，还嘴硬？”另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手就要去抓姑娘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