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那声吼像根炸鞭子，抽得全班嗡嗡作响。林凡瞅了眼他，心里那点被狗咬了似的火气“噗”地就灭了。这哥们儿就是有那股子怒气冲天的劲儿，但脑子跟门夹了一样，用不着他操心。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靠窗那排。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后排那个扎高马尾的似乎在说陈婧。林凡没去听，只当她们是看热闹。信息这东西，有时得自己凑上来，不然谁稀罕喂你。他重新把心思放回手里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数学卷子上。纸边毛糙，还有别人撕扯时留下的指甲印，看着挺碍眼，但对林凡来说，简直是个提醒。

撕试卷是小事，撕的是他林凡的面子，但张扬这声吆喝，暴露出的东西才重要。这小子咋突然跟他和陈婧较上劲了？前阵子好像风平浪静啊。林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子边角，脑子里飞快转着。

他记得，重生前张扬是出了名的刺头，但似乎没这么针对过自己。不，好像有一次……林凡努力回忆着。哦，对了，是高二那年，学校搞活动，张扬抢了陈婧负责的项目资料，还说什么“投机取巧能走更远”。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这小子早就有苗头了。

这算不算个“机”？林凡挑了挑眉。张扬这行为暴露了他对陈婧的不满，以及一种自以为是的“能力”。林凡没管他，继续琢磨手里的卷子。数学题还剩一半，但他心思根本没在这儿。他得想想，怎么把这事儿变个弯。

正想着，同桌李明偷偷捅了他一下，小声说：“林凡，你是不是惹到张扬了？刚才他眼神挺狠的。”

林凡淡定地“嗯”一声，没多说。李明这小子，胆小但脑子灵光，能看出事儿不对。林凡更加确定，这事儿得从张扬身上下手，但不是硬碰硬。

下课铃一响，张扬就站了起来，像是等着林凡，又像是对着空气骂街。林凡慢悠悠收拾书包，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外走。张扬直接拦住了他，脸涨得通红，手指指得直哆嗦：“你！林凡，你给我站住！”

周围几个男生围了上来，看戏不嫌事大。林凡停下脚步，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问：“你挡我路了。”

张扬气得差点把林凡推开：“你那破卷子被撕了，怎么，不打算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