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啪啪响，林毅缩了缩脖子。睡衣的料子确实眼熟，软得不像话，贴在皮肤上都不使劲。他记得觉醒那会儿，为了在废墟里找点像样的东西，光顾着翻那些被遗弃的超市货架了。 Awakening公司？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专门搞啥脑科技术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撤资走了，留下一堆半成品的设备。

公寓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惨白的光。林毅摸索着拉开床头灯——啪嗒一声，灯没亮。这倒是奇怪，他记得这公寓的电压应该没问题，而且这新款睡衣口袋里还有个充电宝，按理说该能撑会儿。他掏出来晃了晃，果然没电了。真是祸不单行。

“得出去找点东西。”林毅嘀咕着，弯腰开始收拾背包。他昨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撑在一张积满灰尘的茶几上，公寓里空无一人，只有这身睡衣和背包。背包里的东西不多，几块压缩饼干，半瓶没过期的水，还有一把从废弃便利店顺手抄来的撬棍。除此之外，就剩这该死的Awakening公司的睡衣了。

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哭喊，像是有人在自言自语。林毅皱了皱眉，没多想，抄起撬棍，小心翼翼地撬着公寓楼下的铁门。锈得厉害，撬了半天，手腕都开始酸了。

“该死的铁门。”林毅骂了一句，突然注意到铁门旁边有个小铁盒，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捡起来，展开一看，是一张 Awakening 公司的产品宣传单，日期是疫情爆发前一个月。宣传单上印着几个大字——“代码人生，未来已来”。底下还附着一副产品图，是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设备，挂在脖子上。

“代码人生？”林毅嘀咕着，感觉这名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摇摇头，把宣传单塞回铁盒，继续撬铁门。这次运气好点，铁门终于被撬开了。

外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有几辆废弃的汽车停在路边，车窗里还能看到凝固的司机脸。天空灰蒙蒙的，阳光都透不下来。路灯全部灭了，只有远处几栋高楼亮着惨绿色的应急灯，像是守着几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