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林晓雅刚把揉成团的试卷一扔，她妈就端着保温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晓雅啊，你爸叫你过去一趟，家里好像有点事。”

林晓雅眼皮子都没抬，منتظره (wànzhe) 爸爸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毕竟她这成绩，确实有点“事态紧急”的意思。

几分钟后，客厅的气氛愈发沉凝。

“晓雅，”爸爸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止半调，“我们想问问你，以后到底打算怎么个打算？”

林晓雅猛地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打算？我打算复习啊，这破考试不过了我还能干嘛？”

她妈在一旁补充：“复习有用吗？你就没想过，以后考研？工作？你看看你，每次考试都这样，我们不是逼你，实在是……”

“我怎么不逼你了？”林晓雅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每天逼自己复习到半夜，为了啥？为了应付你们？为了让你俩觉得我没白养？我连恋爱都不敢谈，周末连街都不敢逛，就为了这个？”

她爸绷着脸，指了指她：“你说清楚，你这些‘不敢’，是为了谁？”

“为了谁？”林晓雅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背对着他们，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好像全世界都欠我的似的！让我好好学习，学好了呢？找不到好工作你骂我；找个普通工作你嫌我没出息！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妈眼圈一红：“晓雅，妈知道你委屈。可这也是为你好啊，外面那个社会多复杂……”

“complex”（复杂）两个字，彻底点燃了林晓雅。

“好？给我灌‘好’这一套呢？”她声音尖锐起来，眼睛通红，“我谢谢你们啊！我只想活成我自己喜欢的样子，行不行？我不想一辈子就当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林晓雅！”

“你胡说什么呢！”她爸气得手一挥，“我们家晓雅哪里普通了？成绩多好你不知道吗？全级前十！就你这心态，考个985怎么了？”

“985？”林晓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985出来就能当CEO了吗？毕业工资就一定高吗？我不信！我见多了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还不是得从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