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夕阳把老街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烫。林晚晃晃悠悠地走在这条熟悉的巷子里，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另一只手还提着刚买的半斤芒果。分手后的第三周，她觉得这小城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连蟋蟀叫都透着丧气。

"晚晚！"一个清脆的喊声从巷口传来。林晚抬头，看见穿着白衬衫的苏念拽着两个麻袋，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阿念？"她脚步顿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雨后的彩虹，又像是抓不住的风。

"你在这儿发呆呢。"苏念把一个麻袋塞给她，"我妈做的梅子酒，刚出窖的。还有……"她神秘兮兮地对林晚挤眼睛，"我哥的诗集！"

林晚接过沉甸甸的牛皮纸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南风集》三个字，作者是她高中同窗顾屿。鬼使神差地，她跟着苏念去了顾屿在大学宿舍改造的民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林晚倒吸一口凉气。墙上的手写诗帖、角落的旧书架、天花板上挂着的捕虫网……一切都保持着当年他们最疯癫的样子。靠窗的位置，顾屿正低头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么巧。"林晚往沙发走去，"我买电影票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顾屿抬头时，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放下笔，从书柜顶层取出一沓泛黄的诗稿："给你看个东西。"墨迹已经洇开，但那些短语像晨露般新鲜。

"最近总梦见你在我家阳台种薄荷。"林晚没接诗，突然想起毕业前夕，他们在图书馆天台说要一起开一家旧书店的事。话音未落，脸颊已经发烫。

顾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你记得，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他绕过她走向厨房，"酒刚开，你想不想尝尝最新调的百香梅。"

林晚看着他系围裙的背影，想起三个月前和前男友在地铁站争执的画面。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尽头。打开冰箱门时，她发现那个麻袋里装着几本诗集，扉页都写着她的名字。

"阿念说你最近总熬夜。"顾屿把两杯琥珀色的酒推过来，"你写东西？"

"偶尔。"林晚抿了一口，酸甜的酒液像电流窜遍全身，"稿子写得不好，全当遣 sleepy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