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林晚应着，把行李稳稳放下。苏晓凑过来，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两圈，“你不说我差点认不出你来。毕业前你那股子要死要活的文艺劲儿去哪了？现在变乖了啊？”她拖过箱子跟在林晚后面，头发炒鸡利落地甩来甩去，走路带风。

“哪有，”林晚扯了个嘴角，“只是不想再折腾了。”以前在大学，她写了一堆没人看的诗，跑了很多地方采风，被同学笑成神经病。分手后，心里空落落的，索性回了趟老家。爹娘身体还行，她也没打算长待。这小城生活节奏慢，很适合清静清静。

“得，‘林大才子’这就下班了？”苏晓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环顾四周，“你这出租屋挺温馨啊。不过比你宿舍强点儿。”以前林晚在学校住四人寝，个人空间狭得可怜。

“还行。”林晚随口应着，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个出租屋是分手后租的，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她本来是想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可回来这一趟，发现也没什么不一样，心里那点不痛快反而更大了。

“对了，”苏晓突然压低声音，“你跟张野分手了？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老是玩游戏，也不上进。你当初眼睛瞎了看上他干的？”苏晓她了解林晚，大学那会儿，林晚靠着自以为是的文艺感，追了张野好久。张野爱打篮球，人挺阳光，就是有点爱打游戏，花钱大手大脚。

林晚手一顿，水杯在手中晃了晃，水花差点溅出来。“瞎了是瞎了。”她声音有点哑，“都过去了。”

“过去可难了。”苏晓叹了口气，“你以前最喜欢写诗，后来就不怎么写了。你那诗里特矫情，写一堆什么爱与不爱，风花雪月。现在呢？好像都没那么劲儿了。”她翻了个白眼，“也不见你发朋友圈感慨了，倒是准时上下班，挺规矩。”

林晚沉默了会儿，想起以前。她和张野分手那天，她在学校后门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写了一首情诗，是他常去的那条路，是他喜欢的白衬衫，是他偶尔会皱起的眉头。她写得很用力，想用文字记住他所有的样子。可现在，那些诗早不知道扔哪儿了。

“就是有点累了，”林晚揉了揉眉心，“想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