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啧啧摇头。草料在嘴里塞得挺满，可就是那颗犄角旮旯里的草刺，像生了根似的赖着，硌得他牙床都发酸。他刚摸过来那会儿，牙还好好的，怎么一忙活，就跟跟人过不去似的。他非得把这茬弄明白，不然一整天脑子里不得想这破事。

他随手抓了把碎石，蹲在墙角瞎琢磨。穿越这事儿，吧，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的倒不是魂穿附体那套，毕竟脑子里多了老林的记忆，那也算是个缓冲。关键是他这穿越得愣头青式，啥都不懂。别说三国了，就是眼前这喂马挤奶的活计，他都得手把手学。

草料卡牙缝这事儿，暴露了林渊一个致命缺陷。他这人，慢是慢了点，但不是白痴。可这牙疼起来，简直要命。他瞅着地上牙签的黑印子，越看越气。这要是搁现代人，找个牙线啥的解决不就得了？可这儿，哪有那么多讲究。牙签是有的，但效果嘛，基本等于挠痒痒。

正烦着呢，马厩门被推开条缝，一个童子探进头来，嗓音尖溜溜的：“林哥，张将军问您来没？”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碎石头揣兜里，整理下衣服，蹬蹬蹬跑去马厩。这要是让张辽看见他蹲墙角啃牙，指不定怎么想。张辽啊，曹营四大猛将之一，这脸可丢大了。林渊这人，最怕的就是丢这点面子。管他娘的牙疼不疼，先把人哄好。

到了马厩，只见张辽当真坐在马鞍上，手里摩挲着马嚼子，眉头微蹙。马厩里头蒸汽腾腾，马匹嘶鸣，好不热闹。林渊赶紧拱手行礼：“张将军，您找林渊有什么事？”

张辽抬眼瞥了他下，又摸了摸马嘴，沉声道：“你负责的这三十匹马，三天两头闹脾气，磨料，刨地，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渊咽了口唾沫，暗道完犊子。他刚接手马厩没几天，这么多马能不闹腾？草料是有人添，但那添法，林渊觉得不对劲。得，当着将军面，不能说人挑食。他清了清嗓子，应道：“将军，这……可能是换饲料太突然，马儿不适应。”

张辽哼了一声：“统共也就换了个牧草品种，至于闹成这样？你跟管草料的监视过。”

林渊心里叫苦不迭。管草料的，是个老油条，懒得很，草料质量能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