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儿刚完，林渊这烦心事就没断过。前脚才跟马超那犟驴斗了两天，后脚就被调往南边。调令是刚到的，差役递交文件时，林渊正蹲在廊下喂鸡，那鸡啄米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林教谕，这是您的。"差役声调平板，递过来卷宗，转身就走。林渊捏着那薄薄的竹简，嘴角抽了抽。这南边？莫非是那瘴气沼泽？想起早年读书时史书上写的"南蛮作乱"，林渊后背微微发凉。

南平蛮族，听着挺玄乎。兵器？弓箭。阵法？竹篱。粮草？反正不是米，是糯米。林渊盯着那封标注着"南征军前营"的调令，倒吸一口凉气。马超那关儿刚擦着边，现在就往更难啃的骨头里扎？

晚饭是啃着干馒头解决的。馒头硬得像块楔子，林渊塞进嘴里嚼得龇牙咧嘴。账房先生最近总是盯着他不看，眼神跟揭了包拯的铡刀似的。林渊寻思，要不是看自己还能凑合写几首破诗，这差事怕是早就被调去砍柴了。

闷头走了一个时辰，林渊才看见南边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势陡峭得像要刺破天际，远处雾气蒙蒙，听得见山风呜呜地刮。林渊翻身下马时，马具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倒显得格外瘆人。

前营扎在一处溪谷。林渊掀开帷幕，只觉一阵湿热的风扑面而来。溪水哗啦啦地流淌，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过。刚才还觉得瘆人，此刻林渊倒觉得这里的景致清幽。

"林教谕，您到了。"管营的跨坐马上，朝他抱了抱拳。这人四十来岁，脸上刀疤交错，看眼神透着一股子精明。林渊点点头，翻身下马："备些热水，我洗把脸。"

热水刚沏好，林渊正要擦把脸，哨兵慌慌张张奔来："报——蛮兵来啦！"

林渊端着水碗的手顿了顿。管营脸色骤变，喝道："传令！三营出马，另有指示！"林渊却突然笑了，这南边，比马超那关还热闹啊。

溪水在林渊手心泼凉，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想起前几日马超派人送来的战书。那厮字字泣血，说要把他林渊挫骨扬灰。谁承想，转眼就被调到这瘴气瘴气的南蛮地界。林渊晃晃水碗，倒映着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