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上海，热得像刚从锅炉里捞出来的。林凡坐在格子间里，敲着键盘，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租来的廉价西装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他面前是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报表，抬头不见笑脸，低头不见天日。

办公室里死气沉沉，只有空调嗡嗡作响。隔壁部门偷偷开完香槟，杯底剩下的橙子皮还在桌上摆着。林凡瞥了一眼，皱了皱眉，转回头继续跟那些数字打架。刚过六点，同事们就像得了失忆症，一个个慢悠悠收拾东西，有人还哼着跑调的歌溜达出去。整栋写字楼，就是他最熟悉的地盘。

可就在今晚，林凡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跟着最后一波员工走出大厦，在电梯口碰见个穿黑色西装的瘦高个。那人戴副黑框眼镜，镜片后一双眼睛缩得小小的，正盯着他看。林凡下意识后退半步，对方嘴角咧开个弧度，声音特别低：“老地方。”

老地方？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家楼下巷子拐角有个便利店，是附近有名的阿飞聚集地。他想起上个月看到的新闻，有个姑娘在巷子里遇害，凶手一直没抓到。现在这西装革履的家伙拦住他，不会是……

“有事说事。”林凡揣着手，尽量让语气平淡。对方掏了颗药丸塞过来，塞得特别急，林凡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别呛死。”那人已经钻进辆黑色轿车，关上车门，玻璃倒映出林凡茫然的脸。药丸在他嘴里化开，像苦水一样烧着喉咙。他盯着车尾灯，看着它消失在红灯亮起的路口。

便利店门口围着三个青年，正蹲在吧台边抽烟。林凡绕开他们，却听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今晚那哥们儿，是不是又遇着人贩子了？”

林凡想起西装男的眼神，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不该问这些的，可好奇心就像条甩不掉的狗，非要跟着他。他攥紧口袋里的药片，走到巷子深处，借着昏暗路灯往里看。巷子尽头堆着杂物，墙根下蹲着个穿校服的女生，头发散在肩上，像只被遗弃的猫。

林凡犹豫了一下，跨过门槛。女孩抬起头，巴掌大的脸上全是细小的伤口，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