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那几个人走路姿势奇奇怪怪，双手插在兜里，肩膀微微晃动，像一群刚从幼儿园放学会家的小屁孩。可他们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跟丢了魂似的。

“嘿！在这儿磨蹭啥呢？”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往前凑了一步，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亮着灯的玻璃门。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把插在兜里的手慢慢抽了出来，手指紧张地捻着衣角。他叫小张，是林峰公司隔壁写字楼的一个奇葩同事。平时总喜欢盯着林峰看，眼神怪怪的。

“又想干什么？”另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问。

小张回头看了看他们，喉咙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玻璃门是透明的，能清楚地看到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正在前台接待客人，动作麻利，手脚不沾地。她的眼睛扫过玻璃门外面，正好和小张对上视线。

小张猛地转过头，嘴巴张了张，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林峰心里直痒痒，这帮货到底想干嘛？他假装整理公文包，故意磨磨蹭蹭地靠近玻璃门。

就在他快要碰到玻璃的时候，小张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别碰！”小张的声音很小，但很急。

林峰一愣，看着他脸色煞白，手指哆嗦着抓住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怕被抓？”林峰故作轻松地问。

小张没说话，只是拼命摇头。他松开手的时候，林峰发现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玻璃门突然从里面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瘦高个皱着眉：“海关电影呢？”

灰色夹克叼着烟，眼神闪烁：“没事，估计是刚才那女的接了个电话。”

小张还是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玻璃门，眼神里带着一种林峰看不懂的恐惧。

林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前台那个年轻女人不见了。

玻璃门外面，空荡荡的。

小张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上。

“小张，你他妈疯了吧！”瘦高个火冒三丈。

灰色夹克冷笑：“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小张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玻璃门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