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星刚压下眼里的红，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江皓然熟悉的头像，一串冰冷的字：“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手机关机。”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从指尖到后背都泛起一阵寒意。江皓然从来不需要她报备行程，这种“关心”是自从他们“确定关系”以来，就变得密不透风的规矩。

“知道了。”她几乎是咬着字，迅速打完，手指僵硬地按下了发送键。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却没能带来丝毫轻松。相反，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得更紧了。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开门的瞬间，迎接她的是江皓然阴沉的脸。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但那明显绷紧的肩线，暴露了他的不悦。

“又去哪里鬼混了？”江皓然的声音没有起伏，像结了冰的湖面，“公司聚餐？还是和那些无聊的女人厮混？”

陈晚星心底一阵翻涌。公司聚餐，她确实去了，因为那是闺蜜张薇特意约她，难得能和同事们一起放松。至于“无聊的女人”，她想了想，好像上周去超市顺手帮收银员阿姨搬了箱牛奶，这也能被江皓然曲解成“厮混”？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去参加公司聚餐了，跟同事们在一起。”

“呵。”江皓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她，“身上怎么有酒气？”

“聚餐难免会喝点酒，怎么了？”陈晚星的心沉了下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江皓然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来回碾压，“你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的附属品吗？一个晚上不归宿，还带着酒气回来，这就是你对我的尊重？”

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上她的脸颊，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要疼晕过去。“下次再敢给我耍花样，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没有脸面过下去。”

陈晚星被他摔在沙发上的力道震得头晕眼花，脸颊上火辣辣地疼，心也跟着一寸寸冷下去。她想起江皓然这段时间对她做的所有事：不定时查岗电话，翻看她的手机聊天记录，不允许她和任何异性过多交流，甚至连她和闺蜜的见面都要受到盘问……这一切，都被他包装成了“在乎”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