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星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江皓然那几个字像根冰签子，在她心里来回搅动。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试图把那股寒意逼下去。但这呼吸刚稳住，江皓然的电话就追来了，响得震耳欲聋。

她接起来，故意拖了三秒才开免提：“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皓然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冰窖里传来，不带一丝温度：“陈晚星，你还在哪儿？”

“在朋友家。”她说。这不是谎话，她是真的在闺蜜李雯家，但这是江皓然不知道的。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什么？哪个朋友？男的女的？他跟你在一起多久了？你跟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炸过来，陈晚星甚至能想象出江皓然那张冷得滴水不下的脸。

她没说话，手指在李雯的大腿上掐了一下。李雯立刻会意，对着话筒打了个响指：“皓然，晚星跟我一起逛街呢，刚在试衣间。你看她这手，刚被谁弄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被任何人动摇的冷漠样：“逛街？你喜欢去这种地方？还有手机呢？”

陈晚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着话筒轻笑一声：“没带，在包里落下了。你们先回家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不行！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江皓然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随时可能过来接你，你最好别让我扑个空！”

陈晚星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她知道，这不过是开始，江皓然要是真的来了，她今天这顿“教育”是躲不开了。李雯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慢点。

陈晚星挂了电话，靠在试衣间的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江皓然就像她背上的一座山，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他们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里，她像一株被精心修剪过度的花，被江皓然捧在手心，却又用冰冷的手指掐断了所有向阳而生的枝条。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她曾以为这就是爱情。她曾天真地以为，江皓然只是为了她好，只是他的方式太急切了些。可现在她越来越清楚，这不是爱，这是控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