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烟又灭了，火星子掉在搓衣板上，滋啦一声。搓衣板是他家客厅唯一的家具，剩下的就是堆在墙角还没拆封的纸箱。他捏着个皱巴巴的纸袋，袋里是三天前那姑娘给的好处费，皱得跟他的人生似的。

"李娜，" 他把纸袋朝茶几上一扔，"王局长电话，说那个‘夜莺’俱乐部的人直接撇清关系，死活不认账。"

李娜正对着手机屏幕比划，听到这话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不会吧？王局亲口说的，他们那帮人最会玩消失了。" 她把手机塞兜里，往茶几凑过去，"老张，你闻闻，这钱不对劲。" 她凑近纸袋，嗅了嗅，眉头拧成个疙瘩。

老张乐了，这种小把戏她都识记。他伸手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想闻就闻呗，我给你准备了言灵剂，足够你闻出包里的猫腻。"

李娜凑得更近，眼睛眯成缝盯着纸袋，半晌突然"啊"了一声，"这钱……是洗过的！旧的钞票故意混在里面，目的就是让人以为钱刚拿到手！"

老张挑眉，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个酒精瓶，倒了几滴在纸袋边缘。钞票慢慢变黄，上面的油墨都晕了。"头儿这手艺绝了，连油墨都换新的，就剩这股子铜钱味儿能骗人。" 老张嘴里叼着烟杆，在烟灰缸里磕磕，火星子溅在成堆的烟灰上。

李娜手一抖，又差点把纸袋扔出去。"这么说……那钱从一开始就不是王局说的那样？" 她后脖颈突然发凉，"老张，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案子都破到这个节骨眼了，第一个撇清关系的就是原本应该最知情的人。"

老张把烟杆往沙发靠背上一杵，靠背突然陷下去一大块。"你以为那些富家女都傻？东窗事发全跑来撇清关系的时候，钱是真干净，假干净的多着呢。" 他从口袋摸出个铜牌，"你看这个。" 铜牌被磨得锃亮，正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鹰"字。

李娜盯着铜牌看了会儿，突然眼睛瞪得溜圆："老张！这鹰和夜莺俱乐部门口那个铁雕一模一样！"

老张没说话，只是掐着烟头在搓衣板上转了两圈，留下个黑色烟渍。"李娜，" 他突然盯着她眼睛，"告诉我，三天前在夜莺，你有没有闻到过……某种不属于任何香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