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掐了烟头，烟灰在搓衣板上砸出个浅坑。这地方真是他家客厅唯一的印记，剩下的就是那堆没拆封的纸箱，像块抹布角落里招的风。纸袋在他手心皱巴巴的，三天前那姑娘给的，钱不多，但够老张喝几斤二锅头压压惊。那姑娘失踪的事，他查了三天，一点进展都没有，连根毛都没看见。

他正琢磨着去小卖部买瓶冰镇啤酒，门铃“叮咚”响了。老张一愣，这鬼地方谁会来？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门口站个穿花店制服的小姑娘，手里还抱着一束白玫瑰。

“找谁啊？”老张叼着烟，眼神有点散。

“您是老张吧？有位姓李的先生让您去店里一趟。”小姑娘把花递给他，姿态挺规矩。

老张皱眉，“李先生？哪个李先生？”

“就说是您朋友，姓李的。”小姑娘努努嘴，“他说您是这儿的‘专家’，有个案子找您。”

“专家？”老张乐了，“姑娘，我可不是 FBI，我就是个爱喝酒查案的劳力士。”

“先生别误会，李先生说您是这方面的行家。”小姑娘说话滴水不漏，“他说有个姑娘失踪了，您可能帮上忙。”

老张看着那束花，眼皮子跳了跳。失踪姑娘，查了三天没动静，这李先生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接过花，“行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话音刚落，他转身揣着皱巴巴的纸袋，往楼下溜达。

花店在条老巷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写的是“芳华花店”。老张推开玻璃门，一股子花香涌进来，呛得他咳嗽两声。店里人不多，三四个顾客围着柜台挑花，老板娘正低头包扎一束康乃馨。

靠窗的位置坐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对着杯咖啡发呆。老张走过去，递上一张名片，“李先生，我老张。”

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挺冷淡，“你人我熟，就不废话了。”他指指对面椅子，“坐。”

老张坐下，老板娘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李先生摸出个皮夹子，抽出张照片推过来，“张师傅，我是李建国，一家公司的老板。我老婆，林婷，三天前失踪了。”

老张捏着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出头，穿着条白裙子，笑得挺甜。李建国接着说，“我们住城东，那天她出去买束花，就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