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黏在搓衣板边缘，那股子焦糊味还是钻进老张鼻腔里。他习惯性地抬手挥了挥，空气里多混了几分灰尘的味道。纸袋在他手心瘪瘪的，三天前那姑娘给的，两千块。姑娘人呢，估计早跑路了吧，老张叼着牙签，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嘀咕。

“王八蛋！”老张把牙签往茶杯里一扔，“这钱憋屈死个人。”

他往沙发上一倒，沙发弹簧“咯吱”响了一声，老张皱眉，“妈的， řèo了。” 他踢了踢脚边堆的纸箱，想把那东西挪出去扔掉。纸箱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上面印着些看不清的英文。这不是他买的，估计是前房东留下的。

正琢磨着，门铃响了。老张皱眉，谁啊？这点时间，谁还不耽误事。

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门口立着一个快递小哥，手里抱着一摞纸盒。小哥穿着件印着“XX快递”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得有点假笑。

“老张是吧？”小哥把纸盒递过来，“您的。”

老张接过纸盒，手一沉，比他预想的要重。他没多想，随手往屋里一扔，纸盒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有点不对劲。老张皱眉凑近了。

盒子上的胶带印着“同城急送”，收件人是他的名字，地址是这里。可寄件人一栏，整整齐齐写着“上海市XX区XX路XX号”，一个老张完全没听过的地方。更奇怪的是，上面盖着个章，方方正正的，像块豆腐干。

“喂，这谁寄的？”老张转身问小哥。

小哥耸耸肩，“我也搞不懂啊，客户让我送到这儿，名字地址都对。看是您自己地址，就没多问。”

老张接过笔，想划掉那地址，可手刚碰到笔尖，那盒子突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也不是他放得不稳。他眯起眼睛，感觉盒子里像是装了某种会呼吸的东西。

他放下笔，后退半步，再次凑近。这次，他看清了盒子侧面有四个字，用毛笔字写的，劲道十足：“专程派人送。”

“专程派人送？谁啊？”老张嘀咕着，手心开始冒汗。这事儿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邪乎味。

他关上门，把盒子往客厅中央一放，自己绕着盒子走了两圈。盒子稳如泰山，表面看跟普通的快递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