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重提。” 叮，手机响了一声，是条短信，老张眯着眼瞥了一眼，发的是个警局的内部号，内容只有一个名字：“李晓梅。”

老张乐了，这名字他熟。三年前，城南WebView小区，一桩悬了半年的凶杀案，死者就是李晓梅。当时特意请他过去闻闻味，结果他就闻到一股子铁锈和血腥混杂的怪味，顺着通风管道一路钻下来，最后在负一楼找到了具尸体，一刀毙命，手法挺黑，但现场处理得七七八八，乍一看跟寻常意外没法分。

三年过去，案子一直没破。警察后来是搞了DNA，查了邻居，啥都没找到，就当没发生过。老张自己呢，本来都对味了，觉得这事邪乎得很，但人没找着，他也懒得再跟那边耗，就撂挑子了。

现在这条短信，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老张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放下手里的烟灰缸，缸沿上还留着几圈烟屁股烧过的痕迹。李晓梅案子那味儿，真挺邪乎的，不是那种血腥味，更像是……像是有人把骨头擦得锃亮，然后一股子幽幽的冷气，从窗户缝透进来那种。

老张趿拉着鞋，晃到玄关。门口那双皮鞋，刚才塞进鞋柜忘擦。他抽出鞋来，鞋底沾了点灰，鞋舌上还印着点泥。他没管鞋，直接抓起钥匙，咔咔拧开门锁。

楼道里光线暗淡，墙皮剥落的地方不少，露出底下发霉的红砖。他没开灯，习惯性地靠鼻尖凑到墙上一股股飘出来的潮味儿里。单元门一楼的猫眼是个破的，他直接伸手一推，门“吱呀”叫了一声开了。

小区里头还是老样子，几家紧挨着，家家户户窗帘拉得死死的。老张拐进李晓梅家那条巷子，巷子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就比他来的时候更稀疏了点叶子。他在巷子里溜达了一圈，脑子里把三年前那几天的事儿又过了一遍。

当时他蹲在那里闻味儿，那味儿挺邪性，像是从地下透上来的，带着点土腥子味儿，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幽冷。跟 WebView小区那味儿又不太一样，WebView是阴冷，这条巷子透出来的，倒像是……像是腐肉在发酵，暗地里憋着股子凶劲儿。

巷子尽头有家没关门，虚掩着，屋里透出点电视声音，但老张没过去搭理，他绕开，往小区里纵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