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老张脸上，他眯了眯眼，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掐掉了三四根烟。照片上的李晓梅笑得挺甜，可老张这浑浊的眼睛里，就只看见那笑跟没笑一个样，空落落的。

“二十六岁，失踪三天。”老张对着屏幕自言自语，“三天前还在这小区，三天后人影都没了。就当是个普通失踪案，可我这鼻子……”

他揉了揉眉心，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又钻上来了。不是血腥，也不是灰尘，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抹去的味道。像是有人用漂白粉兑了大量的酒精，把所有的痕迹都给擦得一干二净，可擦不掉的，是墙角那抹本不该存在的霉斑。

李晓梅住的小区是老小区，楼下超市老板老王正好闲着，被老张拉来聊两句。老王一边给冰柜擦灰，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三天前啊， видел её，就在楼下买过一瓶可乐。个子不高，穿件粉红色的裙子，笑起来挺……挺好看的。”

老王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憋着什么。“后来就没见着了。哦对了，三天前晚上，她好像出去过一次，挺晚，我都睡了。具体几点，我记不清了，但那月亮……挺圆的。”

圆月亮？老张心里转了念头。这跟案子没太大关系啊，但老王这态度，明显是知道点什么的。他眼神往老王身上一扫，老王立马把搓衣板往旁边移了移。

“就这？”老张问。

“就这？”老王夸张地摊摊手，“我还能知道她那时候裹着什么被子不？我Gran总是说，年轻人，心思别乱七八糟的。可我这心里……”

老王欲言又止，老张也不戳他，递给他一支烟。“你是个老实人。”老张弹了弹烟灰，“但就是这种老实人，有时候记得最清楚反常的地方。”

“人一急，就乱套了。”老张掐了烟头，站起身，“谢了啊，王哥。”

下楼的时候，老张又绕到了李晓梅住的那个单元。单元门锈得厉害，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差点夹到他的裤腿。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子下水道混合着老式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张的鼻子动了动，那股子味道，跟超市老板说的漂白水味儿，有点像。像是有人试图把这里的所有痕迹都给“消毒”，但越消毒，越显得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