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跟着李白强往巷子里走，塑料桶“哗啦哗啦”响，溅起小水花。巷子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李白强往地上洒完水，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磊啊，你啥时候回来的？”李白强问。

“刚回来几天。”王磊答道，“怎么，我这车还挺招你待见？”

“那可不。”李白强拍拍车顶，“你这车，擦得跟新买的似的。不像某些人，眼珠子都绿了，就想着怎么把老家的房子拆了盖洋楼。”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嘴角却笑得更开了。“李白强，你小子还学会说风凉话了？你那小厂子，最近怎么样？”

“还能咋样？瞎忙呗。”李白强撇撇嘴，“光顾着挣钱，家里老婆孩子都忘了。”

王磊看着李白强，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以前挺机灵，现在倒好，成天就知道数钱，把钱看得比天大。以前他们俩还一起在河里摸鱼，晚上在 Horse Head 桥下喝酒，现在……现在他开个小厂子，成天戴着金链子，在镇上横着走。

“对了，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李白强问。

“打算？”王磊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呢。”

“别瞎折腾了。”李白强摆摆手，“你还年轻，出去闯闯不比在这儿强？”

“闯啥？”王磊苦笑一声，“我这车，算是我家全部的家当了。出去闯，能干啥？”

“那你就先老老实实待着呗。”李白强说，“反正你爸那房子，迟早要拆迁，还不如先攒点钱。”

王磊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想起他爸，想起他家的老房子，想起那些跟着他爸在镇上打滚的日子，心里一阵酸楚。

“走，我带你吃顿好的去。”李白强说。

“去哪吃？”王磊问。

“去红星饭店。”李白强说，“小李他们都在那儿呢。”

王磊点点头，跟着李白强往红星饭店走。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到了红星饭店，里面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王磊跟小李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磊，你小子回来了啊。”小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回来。”王磊笑着说，“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这不是等着你嘛。”小李说，“我们今天请你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