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刚在后厨把一筐土豆削完皮，搓了把脸，走到巷口接水管接水喝。正咕咚咕咚灌着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他摘下破草帽回头看，就见隔壁铁匠铺老李正死死掐着个算命先生的裤腿，一边踱步一边吼：“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王国没落可不是什么星辰犯位，是你们这一届国王没本事！看着！城门都让狗给啃了！”

算命先生瘦得像根麻杆，在老李手里活像被踩住了蛋的蚂蟻，满嘴喷沫：“李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天命所归啊！”

“放屁！”老李一巴掌拍在街沿，“天命轮得到他那个蛀虫？！我儿子当兵去了，前两天传书回来，说边境的将领全他娘是酒囊饭袋！对面那帮穷鬼都快打到咱们nezha城门底下来了！”

林越皱皱眉，转身回屋里。他老婆正哄着怀里哭唧唧的娃：“不哭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

刚放下鞋子，巷尾又传来呼喊声。这次是几个穿黑袍的祭司，叉着腰对着守门的士兵嚷嚷：“把粮仓的钥匙交出来！女王昨夜梦到先王流泪！必须立即祭祀！”

守门兵缩在门洞下，哆哆嗦嗦举着盾：“祭司大人……可……可粮仓就够全城喝八天了啊……”

“八天？女王睡得香得很！”祭司头子啐了一口，“少废话！再敢报疑，军法处置！”

林越洗完手，正擦着手腕上的线头，就听见隔壁铺子传来铿锵声。他探出头一看，铁匠老李正抡着大锤砸碎一个空酒坛，嘴里骂咧咧：“一群废物！打不过就烧酒坛！我那儿子在前线，连个信都传不回来！”

酒坛碎玻璃噼里啪啦溅在地上，几个巡逻的士兵路过，朝巷子里扫了眼，又低着头走开了。

林越琢磨着老婆给钱买的染布料，得找个时候给娃缝件新衣裳。前阵子他送兵上战场，在军营里遇见个老熟人——原来开杂货铺的王二麻子，如今成了前线营长。王二麻子摸着络腮胡子笑：“林老板，您可算来对时候了。急需个好铁匠，您那手艺，比俺们这帮酒鬼强多了。”

林越当时光顾着跟王二麻子灌酒，没注意他话里意思。现在想起来，王二麻子那眼神，可不像是单纯说客气话。

他正想着，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