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缩在战壕角落，搓得手心发烫也挡不住寒气。北风灌进来，把他的破棉袄吹得呜呜响，活像只被扔在雪地里的破麻袋。“操他妈的，这鬼天气，打起仗来跟掉进冰窖似的。”他嘟囔着， throat 擦了擦冻红的鼻子。

老赵扒着战壕沿，探头朝着对面敌军营寨张望。“班长，再这么拖下去，咱们的粮草就见了底。”他声音里透着急，冻得呼气都带着白雾。“对面那帮杂种，看样子还蛮有钱，每天都能看见他们往营里运吃食。”

林默眯着眼，盯着远处敌军营寨里升起的炊烟。“钱？他们就算有钱，能挡住北风冻死咱们？”他拍了拍手上的雪，“老赵，什么年代了还跟娘们儿似的，风大就回家躲着？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玩过家家。”

老赵“啧”了一声，缩回战壕里。“依我说，不如趁着天黑，摸过去偷点吃食？对面营寨离咱们也就二里地。”

林默叼了根没点燃的旱烟，眼神飘忽。“你小子，是不是早就饿疯了？咱们可是正规军，不是流寇。”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再说，老赵，对面营寨里，好像来了些……不一般的人。”

老赵眼睛一瞪：“不一般？什么不一般？听起来跟咱们这儿杂牌军似的。”

林默摇摇头，没深说。他媳妇儿刚给他捎来的一双毡靴，还打包票说“冻不死”。可这鬼天气，毡靴的作用也就是心理安慰，脚底板早就冻得跟冰块似的。

突然，林默竖起耳朵，低喝道：“老赵，听！”

老赵也屏住了呼吸，过了会儿才猛地一拍大腿：“操！真有动静！对面好像……好像在练什么阵法？那声音……啧，什么玩意儿？”

林默眯起眼睛，顺着老赵指的方向望去。敌军营寨深处，几百号人围着一面模糊的幌子，嘴里念念有词。几杆破旧的旗子上，画着奇怪的古怪符号，五颜六色的咒文像蛇一样扭曲。

“妈的，这是邪门玩意儿！”老赵缩着脖子，“咱们这身板，可受不住这邪门玩意儿啊！要不……”

“少废话！”林默打断他，拔出腰间那把生锈的工兵铲，“准备！咱们不是来偷鸡摸狗的，是来送死的！”他咧嘴一笑，露出没几颗牙，“只不过，死前得先看看，对面那帮练邪门玩意儿的，会不会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