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缩在战壕角落，搓了半天手心还是发烫。北风“呜呜”地往里灌，把他那件租来的破棉袄吹得乱糟糟的，活像只被扔在雪地里冻僵的破麻袋。“操他妈的，”他低声骂咧咧，“这鬼天气，打起仗来比掉进冰窖还难受。”他摸了摸冻得跟冰棍似的鼻子，眼瞅着就要裂开口子。

老赵扒着战壕沿，探头朝着对面敌军营寨张望。他脑袋露出来没两秒，就被风吹得一个哆嗦缩了回去。“林默，小心！”老赵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林默最烦老赵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个怂货，非得装作自己多机灵。他没好气地回嘴：“怕啥？大不了被砍了就是了。”说着，他抓起旁边冻得邦邦硬的木棍子，使劲抡了两下，跟耍舞棍似的，“听见了没？这玩意儿抡起来不快，但你凑上来试试？”

老赵被他噎得一愣，随即“噗嗤”笑出了声。“你小子，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他指了指远处，“那边好像有点动静，你说咱们是不是该……”

“该干啥？”林默没好气地打断他，“在这儿耗着命都快冻化了。要是真有仗打，咱们俩指定是第一个送命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倒不是我说你，老赵，你真得学学人家那些士兵，人家一个个跟铁打的似的，咱们……”

老赵被他噎得没话说了，只能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我这人就是这样，你管得了吗？”他嘟囔着，重新把脑袋缩了回去。

林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火大。要不是看在是老战友的份上，他早就不乐意跟他说话了。他叹了口气，开始琢磨着怎么取暖。他发现，这战壕里的积雪虽然厚，但底下简直就是个冰窖，根本暖和不了。他要是没那件破棉袄，估计早冻成冰棍了。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对面敌军的营寨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几支箭“嗖嗖”地射了过来，但都被战壕的土墙挡了回去。

“操！他们敢袭营！”老赵兴奋地喊道。

林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还等啥？咱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一跃而起，抄起木棍就往战壕边跑。

老赵看着他这副莽撞的样子，赶紧拉住他：“林默，你疯了吗？对方肯定有埋伏，咱们这点人根本不是人家对手！